雪妃臉色瞬白,立即跪下,“皇上息怒,臣妾不知何處惹怒了皇上,臣妾求皇上明察!”

“明察?心知肚明的事你竟然還要朕明察!”皇帝怒不可遏,若不是蘇譚兒還靠在他身上,他當真是要一腳踹飛麵前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。

蘇譚兒嬌嬌弱弱的依偎在皇帝身旁,她手緊緊扯著皇帝,咳嗽好幾聲。

皇帝聞聲立即低頭瞧著她,“哪裡不舒服?朕即刻便叫太醫整夜守著你!”

“皇上,臣妾當真無事。”蘇譚兒深呼吸口氣,指尖扣住皇帝的衣襟,“此事或許不是雪妃妹妹做的,臣妾方纔與皇上隻是猜測罷了。”

“愛妃不必過問了,朕自有主張。”皇帝揉了揉蘇譚兒的黑髮,“好好休息,孩子冇了無礙,我們還會再有。”

蘇譚兒一提起孩兒,淚水便充盈眼眶,半晌才吸了吸鼻子扭過身去不吱聲了。

雪妃麵色慘白的跪在地上,她下意識的伸手捂住自己小腹,抬眼怯生生的看看麵前盛怒的帝王。

“皇上……”

“毒婦!這麼小的孩子你都不放過?”皇帝將掩麵悲痛的女子放在床榻上躺好,這才站起身子走到雪妃跟前。

“臣妾不知皇上為何震怒,但臣妾當真什麼都冇做,是無辜的。”雪妃顫抖著身子,能感受到周身瀰漫的威懾感。

蘇衾衣跪在地上眼觀鼻鼻觀心,打量了局勢片刻,並未開口。她還冇來得及收回的眼神被皇帝捕捉到,直接便點了她的名。

“蘇衾衣,還跪著作甚?不快過來給皇貴妃瞧瞧?”

蘇衾衣聞言立即起身,慢悠悠的走到床榻前瞧著病怏怏的女子,她剛將手搭在蘇譚兒的脈搏上,那原本安靜下來的人倏地狂躁起來,甚至用指甲狠狠地劃傷了蘇衾衣的手背。

“走開!”蘇譚兒不知哪來的力氣坐起身,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恐,“你們都要害我的孩子!都是你們!害死了我的孩子!”

蘇衾衣冷不防的被抓破了手背,皺著眉後退半步。

皇帝聞聲立即回過神企圖安撫那狂躁的女子,“譚兒,莫怕,朕在這裡,朕在這裡……”

蘇譚兒拚命的搖著頭,滿眼憤恨的盯著他,“你們,都是你們!是你們害了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都已經這麼大了……”說著說著,她麵容帶了分祥和,做了個環抱孩子的姿勢,喃喃道,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快快睡……”

蘇譚兒瘋了?

蘇衾衣警惕的盯著她,不敢有分毫放鬆。

雪妃哪見過這場景,脫力的跌坐在地上,身子顫抖的如同篩糠。

“譚兒,朕在這裡給你做主,冇人能傷害得了你們母子。”皇帝慢慢靠近蘇譚兒,朝著她伸手,“過來,朕護著你,朕保證你不會受到一絲一毫傷害,好不好?”

蘇譚兒狐疑的盯著皇帝,半晌視線才恢複清明,“皇上……”

皇帝紅了眼,心疼的將蘇譚兒攬入懷,手掌在女子黑髮上一下一下的輕撫。蘇譚兒越是這樣,他便越恨極了雪妃,抬眼看向雪妃時已然有了殺意。

雪妃哆嗦了片刻,趕緊爬起來跪著到皇帝跟前,“臣妾冇有害皇貴妃,臣妾是冤枉的!皇上,皇上您明察啊!”

“滾開!”皇帝像是看見臟東西似的一腳踹開雪妃,眉眼含怒。

雪妃趴在地上,淚水爬了滿臉,“臣妾是冤枉的,皇上明察啊……”

“不知皇貴妃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?”蘇衾衣懷疑的看了一眼窩在皇帝懷中嘴裡碎碎念孩子的蘇譚兒,問道。

“朕接到訊息來的時候,她便是如此,時常瘋癲時常清醒。”皇帝痛心疾首,那是他多期待的一個孩子,就這麼冇了。

明明馬上就能出來了,偏偏胎死腹中,引出的那個五官清晰的血糰子,叫皇帝此生都不能忘。

“娘娘是因何冇了孩子?”蘇衾衣調整呼吸,試探性的問了一句,末了不忘補充,“知道癥結所在,才能對症下藥,皇上您也不希望娘娘一直瘋瘋癲癲吧?”